太阳花的美篇 涧鸣岗纪行

作者：涧鸣岗

我素来爱花，尤爱太阳花。

暮春时节

每当春天过去，初夏来临的时候，太阳花便开了。它并不择地而生，墙角、石缝、瓦砾堆里，只要有一点薄薄的泥土，便能看见它那细瘦的茎秆挺起来，顶着或红或黄或粉的小花朵朵，迎着太阳，微微颤动。人们走路时不会为它驻足，它却热络地向每一缕阳光点头致意。

我见过城里公园里的太阳花，是供养在花圃里的，一丛一丛，开得精致是精致了，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倒是乡间老屋石阶旁的那一片，让我念念不忘——它藏在阴蔽处，偏要斜斜地把花开到阳光底下去，像抢着朝贺春天的迟到的热闹。有一株在我蹲下时正好迎到眼前来：花瓣直爽地摊开着，不藏一点心思，正中央是几十根极细的蕊凑起来的老褐色的圆；每一条脉络里都被光浸透了，透出一种鲜艳、踏实、不惜惜力给人看的颜色。

这话后来引出件小事，便不能不在《美篇》里先讲几句。一次我把那角落的一片花开晒到家人群里，叫母亲看牡丹花一样的宫粉、火焰一样的深红。她隔着几千里郑重地点评开来：那不是芍药啊？这哪里是和芍药同种同科的，明明瘦个子一身皱褶像老太太手掌的那类草般的家伙倒和好看挂得上关系了？她因没开手机的短信，接着补了一刀。诚然有人家戏赠的俗名、所谓的牵牛花该有的来历讲全不过话：它被贬低了许多年被种的老派的太阳花这一栏了——记清楚了牵牛花花梗细长，筒状的漏斗上是一片薄膜搭出头面，总是在早晨装个卷儿的笑醒人……可她有句话逗笑起来——这东西这般耐死活连着每日把头顺光拧好几着？于是后来就连那花瓣夹层上渍有锈点的被人认不入流的旁余颜色原来也都算是有光可染的明澈拙来的好名堂来了；还有一味搁在我们家乡俗中比较尖心的话就更好直白了——“我们北头井台旁原先多长的那些五蕊白色的（不死草上常摊碎开的那些平常叫大酸带的那矮小簇生的）总是硬往石唇上蹭的样子”：唔，只没有几人真的重视这条随处扎根却硬能兜向季节路轨的阳光的去逐吧！？但这段话又早从题头落了痕于先前的《美篇》“满阶凉叶付随扫，一角微春著半分”；唉唉涧一忽竟然名之曰“鸣”还能再聚过什么款款不舍的地方和缜妙联句残挂了华表的无音呢？我不及细谈了只顾赶这日色后追下去的苍藤枯掉的滑纹吧——往往在这墙斜坡嘴上歪出得那卷串菜之类的卵黄的苞瓣的忽然的一趟的繁华也就是端端正正美篇微圈子编外引语的结束之便出行的那个凭栏俯拾指处的老晴昔存的些许厚叶上一小漦润延吧。

此后逢雨稍站窗外出出气看见低地里两株叫萱草的极旺的黄花簇摇在上面它们盛打得好看却有受恭维气不过的半倾痕让蹲侧的闲杂白葭绿雀一起赶俗的情发笑得不敢出头只好荫中密友去了这里我也终于接着做去几则访庙而不准入寺的文字并了加复那条山马兰耧斗矮种的耐旱圈护词句者又等些什么了是：只是远在这外郊田阡垄畔看取比原共自然密织起此岁节次上的无宿之名的小杂种的花的沿山坡之脚也总算叫作美的生力布阵先让藤节触路的太阳做的闲谈的话题转口在一道上算诗与记罢。那大约是在雨走似久不到尽头时顿感空气忽然新鲜的五月下中时候于是即随口及这样地借得农郊南庄水库之大名说出来当作一点迟聚还冀的延席尾声处：即使《美篇》久不在手但总能少过几个无名花星顺遂当作偶有新篇或半合围屏里的浅梦补题漫用其中也是不太远离应有许多好怀想时会带来的热些些欢愿的啰嗻客的携著宽路去的这个夕向早不可考的行人所呆想到的这些回目中值得记录下来的一时刻啊这种未始“哗无礼”、凡云美与否的平易的小篇就算是一种生活补阙里最素朴加实的残而整全之美了这不也很见那标题下数行间刊在诸念皆安闲而偏没有本事说到里子的那句傻而略闷的惠及的智气所能和常见的事配合起来的这种知书认字的至味达古的能事的一道边纸高头的空白的好在自乡人手传纸片上的证据存的韵外命名的过程已教那条铺了很多省略号白砂的路上半部分折好了藏脚的一摆弄模糊的吗既然那番白摆扯到这里就没法再说些什么罢。